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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另一位闺蜜兰姑娘,始终不喜欢我 人生 观里悲观的部分,无论文字表达,或者 生活 选择。实际上我也始终在反省,究竟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我。年轻时,冲动任性,骨子里的自毁型人格会让我不管不顾,做出很多自己都无法收拾残局的蠢事。人渐长大,我在处处碰壁和吃亏里学会了自保,为人处世貌似理性泰然,却也失却了很多纯粹与简单。就像比较十几年前的文字,如今的我,笔力大概有所提升,技巧应该也有长进,那种蠢蠢欲动的热情和质朴无华的表达,却再也难寻。
此番大理,我在与萧萧的闲聊中,突然意识到,我们两个相识十六年的人,其实都在或远或近的陪伴里,各自找到和选定了完全不同的处世之道。相比她生活里仍然朝气蓬勃的孩子气,和对心头所好的热切无距,我身上莫名的严肃与疏离感显得格外可笑。长久以来,因为担心被人指责太过小女人、大矫情,我不但会刻意回避谈论感情,甚至完全不去书写。无论好的坏的, 快乐 的不安的,欣喜若狂的期期艾艾的。我铸造着自己的铜墙铁壁。被坚执锐,耻于说爱,视轻易真情流露为幼稚和不堪
而大理,只有大理。这一次我不能不承认,每每进入她,我都会像被蝴蝶泉清洗出原形一般,不吝展露自己的虚弱和槽点。它给我时间静心,允我打理心境。它更赋予我勇气,抛却那些莫名其妙的自我设防,还有挥之不去的末世情绪。
当然,我仍然很难对任何事全情投入,也仍然不相信任何人事的天长地久,但就像大理城里朝来夕阳去的人一样,我们每个人都是不由分说地被带来这个世界,却大多无法全然不顾地离开它。在所有这些愿与不愿之间,我们唯一能够主动选择的,不过是认认真真赞美眼前的每一次日出与日落,全心全意珍惜已存的每一次相知与爱恋,心甘情愿接受一定会发生的每一次别离与逝去。
要爱,要敢说爱。然后,勇敢去恨,去放弃,去生厌,去言败,去面对和承担这世上我们必须要面对和承担的所有。
而这些,也是大理时光教会我的所有。
肖瑶 作家/媒体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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