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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谭利华
地菜,醒着
绵绵春雨,一株株醒着的地菜,在冬与春的太极时,在天与地的城池里,妥善安置着自己的一颗心,一半浅喜,一半深埋,一半沉默,一半茂盛。
还是隆冬时节,旷野死一样沉寂。柳树经历了寒风冷雪的严刑,已把往日绿色的繁华交待了个底朝天,毫无秘密可言。草地和西伯利亚的寒流交过几次手后,也不得不辗转地下,将曾经葱郁茂盛的身躯裸置在天穹之下,任其枯萎,任由野火焚烧往日的盎然生机。
看似满目萧瑟的草地,其实地菜早已潜伏其中,与枯草败叶称兄道弟。株株野生地菜尽可能地摊平自己的肢体,让自己的每一个叶片都紧贴着地面,让自己的每一个交感神经都与大地有肌肤之亲,并且和大地冬天的脸色画着相同风格的妆容:土、旧、枯、杂,绝不摇旗冒尖出风头。低调,再低调,服帖地趴着,顺着地平线生长。沉默,再沉默,匍匐着向四周攻城略地。地菜根茎细而有力,深扎泥土之下,像紧握着与大地相守的诺言。
自从春节开始,天空就没日没夜的哭,哭了有大半个月,它以为还是从前,不仅不会哭来一个温暖的春天,还能把这个世界哭得越发冰冷。现在,这哭声,不仅没有吓跑春天,还把春天的拥护者一一吵醒
我不知道地菜是什么时候醒的,是在天空哭之前醒的,还是在天空哭之后醒的?或者,还是它根本一直都是醒着的?
作•者•简•介
谭利华,80后,宝妈一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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